微光之間 - 第二十三章
《微光之間 - 第二十三章》
清晨6點，Ling悄悄設下的振動鬧鐘響起
她輕手輕腳地拿過手提包，裡面是昨天趁著女孩去洗手間時在路旁的某間小店買的卡片，她還惦記著前天夜晚的對話，想寫些什麼給她的調皮女孩
本想著昨晚可以趁著女孩洗澡時寫的，但她洗到一半時女孩便中途加入，說是想單純跟姐姐一起洗澡省時間又省水，要說Ling心無雜念是不可能的，可女孩純真的模樣竟讓她冒出些許背德感，便就真的只是一起洗澡
躲在廁所裡寫著卡片的Ling忍不住嘲笑了下自己，有點搞笑，果然人談了戀愛，什麼稀奇的事都能做出來
等Ling用得差不多了才去喊Orm起床，Orm的動作很快，不像Ling都慢慢來，跟工作上時截然不同，不到6:45兩人就整裝完畢出發，駕車前往Blankenberge，高速公路的風景很舒服
抵達目的地時才8點初，停車的位置面向大海，早上8點時大多只有慢跑的當地人以及散步的老夫婦，她們並沒有馬上下車，而是先待在車上，牽著彼此的手靜靜的看海
海面泛著淡藍偏銀的晨光，一點一點染亮眼睛
車上的歌曲播到Sufjan的 ⟪Fourth of July⟫
它講的是離別、母親的死亡、未竟的對話、那句一再重複的「We're all gonna die…」
但此刻Ling覺得它不只是絕望，而是像輕輕對一個摯愛的人說「我知道我們都會走，但此刻我還在這裡」
我想陪妳走過那些曾經沒說完的夜晚、沒有名字的恐懼，不管是失落、夢、過去，或一場命運太快的告別，我都在妳身邊聽，像海聽風，像這首歌聽我們
她想，現在是個送出卡片禮物的好時機！原本想要吃飯時給女孩的，但現在的氣氛正合適
鬆開女孩的手，拿過後方座位上的手提包
“I know we're just in the middle of this trip, but there’s something about this moment”
“We are listening to a song that knew how to say goodbye too well.”
“This made me want to give you this”
Ling拿出卡片還有一個首飾盒，她從倫敦一路帶著過來的，就想著要在旅途間合適的時間送給女孩
“It’s not just pretty… it’s kind of everything I feel. Soft, simple, but meant to stay.”
打開，是一條Swarovski的Eternity 鏈墜，銀白色、直的無限符號，像一滴淚連著另一滴，中間有個小巧的碎鑽
“And yeah, ”
Ling輕笑，將盒子與卡片放到女孩手上
“It’s shaped like a tear. But not the sad kind. The kind you cry when you feel really, really safe.”
拿出項鍊，替女孩戴上
“You don’t need to wear it all the time, but when we can’t stay things out loud, this will say it for me. ”
有些話說不出口的時候，希望它能讓妳知道，我還在，不要怕
“卡片裡有更多我想說的話”
輕柔地抹去女孩臉側的淚水，Ling說到
“ 那Orm 可以現在看卡片嗎？”
“嗯～”
/ For my naughty girl
We talked about “Dream Song” which ended quietly,
like snowfall disappearing into silence.
Two people who loved, but couldn’t stay.
I don’t want to leave love behind like that.
I want to give it, again and again.
So I give you this.
A piece of light, shaped like a teardrop,
framed by the promise of infinity.
I want you to wear it when you feel strong,
but especially when you feel soft.
Because in this world of goodbyes,
you are still the one I want to stay for.
Orm’s LingLing Kwong /
/致我的調皮女孩
我們曾談到夢之歌
那一部結局如雪落無聲消失在寂靜中的電影
關於兩個相愛卻無法相守的人
我不想我們的愛像那般落幕
我想要一次又一次的讓妳感受
所以藉此，將這個禮物送給妳
是光的碎片，像淚的形狀，被無盡包裹
我希望在你感到堅強時戴著她
更希望妳在感到脆弱時也戴著
因為在這個滿是告別的世界裡
妳是我最想留下的原因
妳的 LingLing Kwong/
如同我心裡無數次說的那樣，妳是我世界裡的那一道微光
劈開所有漫漫黑夜，我想和妳一起走進永恆
女孩吸鼻子的聲音越發頻繁，Ling牽著女孩的手不斷摩挲
“姐姐真的很過份...”
“嗯？”
“一大早就讓Orm哭！壞姐姐”
Ling摸摸女孩的臉，笑了
“哦？妳才是壞女孩！前天是誰讓我草草到了後還要急急忙忙安撫的啊？”
一聽女孩就知道自己理虧，臉可紅了
“Jeje明明說沒有怪我的...”
“沒怪妳～”
“那剛剛好，bad girl bad Jeje forever.”
“Jeje”
“嗯？”
“這樣，Orm也算是Cry Baby了耶！”
Ling嘴角再度失守
“Orm is my Cry Baby. My only Cry Baby in the world.”
整理了下彼此的妝容，兩人熄火下車，在附近的咖啡廳外帶咖啡與可頌
在晨間的Zeedijk海濱大道散步，走上Blankenberge Pier，早晨的海風很輕，陽光還沒完全熱起來，整個世界都懶洋洋的
踏上這座筆直延伸進北海的長橋，彷彿走進了一段慢動作的夢
左右是寬闊的海平線，腳下是踩著波濤聲節奏的木板，海鷗偶爾低飛掠過肩膀，遠方盡頭是一座圓頂的玻璃建築，像是海上的觀景小宇宙，牽手走在橋上，牽進一段寧靜的親密時光
走到橋的盡頭坐下來，慢慢享用剛剛買的早餐與咖啡
“Jeje是什麼時候買的項鍊？”
“Orm的爸爸媽媽回去後的隔一週買的”
“為什麼要買給Orm呢？是因為爸爸媽媽送了Jeje禮物嗎？”
“因為看到覺得很漂亮，名字取的很美意境很好，很適合Orm就買了”
談話間，女孩嘴角殘留了可頌的碎屑，Ling伸手撚過正要往自己嘴邊送，卻被女孩捉住了手
“Jeje又要吃Orm的食物！上一次吃Orm糯米雞的飯粒，這次又要吃Orm的可頌！”
“Orm不是說自己是Ling的嗎？所以Orm的也是Ling的！”
“Hrrrrrr”
“Hrrrrrr！我也會！”
“Jeje學壞了！Bad Jeje”
“Bad girl ! ”
吃完早餐的兩人來到沙灘赤腳走著，可惜這次出門沒有帶bikini，不然在這邊穿著bikini拍照一定很好看
撿了根樹枝，Orm在沙地上寫字 「LO Forever」，L與O中間還畫了把傘照在字母上，Ling在一旁牽著一手溫柔地看著她淺笑
女孩寫完自己笑了出來，好幼稚啊，好像國中生談戀愛， 那時班上的班對最喜歡到處留下這些字眼與圖畫
“Jeje, do you remember our first date?”
：“Of course, Southend-on-sea, sun, bare foot and sand, we didn’t say much, but I remember everything”
“That time, that winter sun, we are now by the sea again, but this time under a summer morning sky.”
“Winter…and now summer, One day I want us to walk through all four. Spring blossoms, autumn winds, every season, still walking beside you.”
：“It feels like we’re stitching seasons into memories.”
“That’s what I really want to do with you.”
：“Then, let’s do it.”
“Actually, we are doing now, Jeje.”
：“Awww, couldn’t agree more.”
她們想起了在一起的隔一天，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約會，是在Southend-on-sea，也是海邊，也有沙灘，一樣赤著腳走著，那時是冬日午後，這一次是夏日早晨，她還想跟姐姐一起走過春天、秋天，穿越四季，走進晨曦、夜語，共賞歲月與人間，直到每一片海風、每一段潮聲，都成為她們記憶的一部分
海邊走走後來到布魯日市中心，時間還不太晚，不到11點
布魯日是座歷史老城，走進這裡，就像走進一本中世紀的故事書，石板路在腳下發出細碎聲響，建築彷彿都在低聲講著古老的情詩
市集廣場總是熱鬧非凡，馬車悠悠地穿梭，街頭藝人的音樂輕輕灑在空氣中
鐘樓聳立在一旁，像是城市的見證者，仰望它就像凝視著這座城市的曾經，她們牽手爬上鐘樓，從高處俯視布魯日如迷宮般的屋頂與運河，366階，像是走過一年四季
走到Burg 廣場，豎立著神聖的血教堂
廣場安靜不已，教堂外觀低調，卻藏著宏偉與神聖，一進入那昏黃的光與濃厚的香氛中，好像整個人都被某種平靜包圍，傳說中耶穌的聖血正安放於此
午餐來到布魯日評價極高的餐廳Park Restaurant，有點類似fine dining，亦是女孩預約的
古典樂飄揚在空氣中，座位在運河旁，每張桌子都隔著合適的距離
聽聞主廚擅長以比利時經典菜加入現代手法，菜單也會因著季節而變動
第一道海鮮拼盤，食材新鮮，調味乾淨，被評為「布魯日最好吃的海鮮」
第二道法式焗鴨胸，香氣四溢，熟度掌握得非常剛好，配醬微甜不膩
第三道燉牛頰，軟嫩入味，搭配薯泥口感正好
無酒精氣泡飲點綴，在這熱氣四溢的正午既解膩又消暑
布魯日的最後一站是羅曾豪德碼頭
這裡，是無數明信片與電影取景的布魯日代表角度，運河靜靜流淌，倒映著紅磚牆與古建築的影子
她們坐在碼頭邊的長椅上，看船一艘艘划過，請路人用那台膠卷相機拍了幾張合照，把影子留在風景裡
離開前，兩人乘坐運河遊船，30分鐘的航程
從水面看布魯日，是完全不同的角度，坐在遊船上，靠在一起，看著小橋、垂柳、古老窗台飛過眼前，就像穿梭在時光縫隙裡
而後前往根特，從布魯日出發車程約45分鐘
剛一抵達，Ling帶著女孩直奔精品手工巧克力店Yuzu Chocolates
Ling知道女孩愛極巧克力，安排行程時還特地打上了5顆星標記提醒自己絕對不可以跳過！
女孩一踏進店裡，本就明亮的雙眼簡直能射出光芒來，這間店柚子風味系列的巧克力備受讚譽
Yuzu Ganache，濃郁巧克力內餡中帶著清爽的柚子酸香，酸甜平衡得剛剛好
Yuzu & Matcha，結合柚子的明亮與抹茶的苦韻，口感細膩，帶點微苦回甘，是東西合璧的經典代表
Salted Caramel Yuzu，柚子香氣和焦糖鹹甜巧妙融合，濃郁又不膩
還有季節限定的柳橙柚子巧克力，是一種另類的柑橘味的盛夏
Ling二話不說每個口味都買，來都來了，不能有遺憾，每個都要吃到！
這裡作為比利時伴手禮名店，而兩人也各自挑了幾款禮盒要帶回去送給朋友們
將巧克力放回車子的車用冰箱裡後，她們才正式開啟根特的步行探索
根特曾是中世紀歐洲最富裕的城市，更是重要的宗教中心，天主教教會在弗蘭德地區非常有影響力，因此在這座城市裡也建立了許多宏偉的教堂與修道院
每一座教堂都風格獨特、細節豐富，此外，許多教堂內藏有珍貴的宗教藝術品，這些教堂不僅僅只是宗教場所，更是藝術與建築的寶庫，也因此每一個教堂都值得讓人停下腳步欣賞
黃昏，她們走上聖米歇爾橋，根特最經典的觀景角度，可以同時看到最具盛名的地標
聖巴夫主教座堂，擁有文藝復興與哥德式交織的建築風格，《神秘的羔羊》畫作存放於此，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畫作之一
聖尼古拉斯教堂，灰藍色的哥德式建築，有寬大的拱門和高塔，非常有根特古城的代表感，是當時的行會教堂
根特鐘樓，是中世紀時報時與守望用的高塔，鐘樓上方有著金色的飛龍市徽
三者沿著一條軸線排列，從橋上看過去像是時間的流動，從商業到城市權力再到宗教信仰，它們是根特最有象徵意義的地標，而這座橋是這個城市靈魂的觀景窗
走在橋上，背景是鐘塔與教堂群，一座石砌弧形橋橫跨靜靜流淌的萊伊河，太陽在河面與鐘塔交錯間閃耀出金色柔光
“Jeje，妳看，這是根特的心臟在跳動的樣子”
“嗯，而妳是我的心跳動的樣子”
站在聖米歇爾橋的正中央，四周是歷史的剪影，聖尼古拉斯教堂的尖塔、聖巴夫大教堂的輪廓、宏偉的鐘樓，風輕輕地吹，鐘聲遠遠地響起，河水底下的倒影搖晃著兩個人靠近的身影
然後，在千年石橋中央，女人輕輕擁上女孩親吻，沒有什麼宣告，也不需要什麼語言
只是兩個人，在歷史、在建築、在光與影之中
回到布魯塞爾時太陽仍舊還未下山，可是兩人已沒了在外頭散步的心思，匆匆吃過晚飯便回了酒店，反正她們留了一整個明天給這一座比利時的首府
現在她們只想擁著彼此盡訴情意，敬Blankenberge的朝日，敬布魯日正午水面的河光，敬根特黃昏跳動的心臟
最後的最後，當她們緊緊貼著對方抵達彼岸的時候，那是兩人從未有過的，雙雙身體與靈魂同時共振的滿足感
旅程的第五天，她們允許自己睡到自然醒
雪白的棉被之下是兩人赤裸相擁著的身軀，Ling已經醒來好一陣子了，可她還不想起床，她撫摸著女孩裸露在外的手臂，感受胸前女孩不斷呼出的鼻息，好想好想按下暫停播放鍵，讓時間停留在此刻
現在的Ling有些懊惱，昨夜放縱的纏綿讓女孩腿間紅腫不已，Ling昨晚臨睡前幫女孩擦過藥，中間也特別起來替女孩再抹一次，自己昨日不知怎的失控了，女孩也由著她，溫柔地接住自己，就算女孩好幾次承受不住不斷低泣著，還是讓她要多一次、再多一次，唇舌換成手指再換回唇舌
不知道女朋友那處好點了沒，想確認但怕驚動女孩，因為已經過了深睡期，她想讓女孩睡得久一些，前面幾天都太早起了，女孩眼底浮現些許烏青，畢竟睡眠對於女孩而言可是第三生命，第二生命是姐姐，女孩當時說
Ling唇貼著女孩頭頂，呼吸間盡是她迷戀的氣味，她好喜歡每一次這樣她先醒來的早晨時光，特別是前一晚親密過的早晨，就像是一種延續與餘韻，更是安心與依戀
“嗯...”
一陣子後懷中的女孩發出將要醒來的嚶嚀聲，幾秒後果然，一張稍顯潦草的臉蛋抬起，眼睛都還沒完全張開，手卻先有了動作，輕輕地抓著姐姐的肩，吻落在鎖骨中心
隨後腦袋蹭了蹭，又埋回姐姐的脖子與枕頭間，很大力的深吸一口氣，腿下意識移動的瞬間
“嘶...”
同時身體僵住，Ling緊張的起身，連忙往下去查看
“還很痛對不對？姐姐看”
女孩才知道原來姐姐醒了
“痛...”
“對不起...”
“嗯？Jeje又忘了！不要因為這種事跟Orm道歉”
“Orm喜歡，並也享受其中，這個叫...甜蜜的負荷，對吧！”
Ling分開女孩的腿正靠近查看，被女孩的話語逗笑了下，可當入目的紅腫並沒有預期的消退時，眉心又鎖了起來，一臉的擔憂與歉意
“還是蠻腫的...難怪過了一晚妳還這麼痛...”
“等Jeje一下”
Ling起身吻了下女孩的頭，便下床套上睡衣去浴室洗手，回來女孩一動也沒動還維持著雙腿開開的姿勢，可被子罩住了臉
“這次不害羞？”
Ling故意問道，被子動了動，看起來是女孩在搖頭，Ling也笑著搖了搖頭，拿過一旁藥膏擠在指腹上
“忍一下，Jeje幫Orm擦藥”
“嗯”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Jeje做完，Orm那裡都會腫腫的，可是Orm覺得Jeje很溫柔，明明做的時候也都不會痛”
女孩悶悶的聲音自被子底下傳來
“Jeje以後一定會更小心的，可能是BB比較敏感一些”
擦完藥，拿過女孩乾淨的內褲替她穿好，Ling趴上女孩隔著被子摟著她，將女孩臉上的棉被掀開，溫柔的含著女孩的唇細細親吻
“起床嗎？Jeje抱妳去刷牙洗臉？”
女孩點點頭，雙手勾上Jeje的肩頸，被以無尾熊的姿勢抱坐起，Ling拿過一旁的Tshirt先套在女孩身上，才將整個人抱進去浴室的洗手台上坐著一起刷牙洗臉
兩人的衣服是女孩搭的，今日的行程為布魯塞爾市區漫步，用一整天的時間去感受這座比利時的首府，這座把莊嚴的歐洲古典與古怪的浪漫混在一起的城市
從 Juliana Hotel 出門，走在還未完全被人潮佔據的石板路上，陽光越過屋頂，打在大廣場Grand Place的金色雕花上
那些中世紀行會大樓像在迎接她們的到來，空氣中飄著剛出爐的可頌香味，遠處有馬蹄聲輕輕敲擊路面
Orm牽著她Ling的手，在廣場中央停下，這裡少了大都市的快節奏，沒有誰在催促，有足夠的時間，把彼此放進每一張照片裡，刻進記憶中
兩人在廣場邊的 百年咖啡廳Le Roi d’Espagne 坐下，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咖啡館的落地窗灑進來，把桌上的拿鐵映成一層溫柔的琥珀色，Ling看著她的女孩低頭攪拌咖啡的樣子，覺得這比任何一張明信片都美
離開廣場，沿著小巷慢慢走去 撒尿小童，途中經過一間又一間小店，手工皮革的味道、玻璃櫥窗裡色彩繽紛的馬卡龍、剛剛拆開紙包的巧克力香氣
在 Godiva 和 Leonidas 的店裡試吃松露巧克力，那種入口即化的甜，讓人略微上癮
巷子盡頭，小小的青銅男孩正靜靜站著，見證過這座城市無數的清晨黃昏與戀人，女孩拉了拉姐姐
“Jeje快幫我拍照！”
說著便做出與小男孩相同的姿勢錯位與男孩面對面，一下子浪漫的氣氛消失殆盡，Ling只能在內心悄悄地嘆了一口氣，自己的女朋友，還真可愛
“Jeje，我們請路人幫我們拍我們一起尿尿的照片！！！”
被女孩的歡樂感染，Ling也拋開羞窘，沒有形象的做出她29年人生以來的第一個男生尿尿的姿勢，幫忙拍照的旅人一連按下好幾下快門，自然流露出的情感在每一張相片中都能被充分的感受到
中午的陽光灑進狹窄的巷弄，石板路泛著微微的光，循著地圖與香氣，女孩帶著姐姐找到那間藏在轉角的 Brasserie de la Ville，溫馨的比利時小酒館
推門而入，裡面是一片柔和的暖色燈光，牆上掛著泛黃的舊照片，在低聲訴說這座城市的歷史，木質桌椅帶著溫度，空氣中混合著啤酒花的香與燉煮牛肉的濃郁氣息
一樣挑了窗邊的一桌，剛好能看見外頭偶爾經過的行人與巷口的花箱，點了比利時經典「青口配金黃薯條」，還有一份用啤酒慢燉的 Carbonnade 牛肉
鍋蓋揭開，熱氣裡帶著麥香和肉的甘甜，像一個不急不躁的擁抱
兩人一邊分食，一邊聊著剛剛從廣場一路走來各自觀察到的趣事，偶爾伸手替對方把薯條沾好醬，或者用叉子送到對方的唇邊，時間在這裡變得很慢，沒有行程表的催促，只有兩個人之間安穩又溫暖的空氣
是一種安靜的幸福，彷彿世界上只剩下桌上的食物和對面那雙帶著愛意的眼睛
午餐後，她們走向 Mont des Arts藝術山
這裡的花園像被細心描過的油畫，層層遞進的綠意在藍天下展開，坐在階梯上，看著遠處的尖塔和屋頂，聽著街頭藝人的琴聲
七月的皇家花園開放，樹影會在小徑上搖曳，走在其中，像是走進一個只有彼此的秘密場景
女孩低聲說了什麼，Ling沒聽清，只是笑著點頭，因為答案無論是什麼，她都已經答應
3點半，正適合來點下午茶
來到Galeries Royales Saint-Hubert聖于貝爾長廊，這條優雅的玻璃拱廊像一條流光的河，陽光透過穹頂，灑在大理石地面上，踩下去像踏進一片溫暖的光海
玻璃穹頂灑下柔光，空氣裡混著可可與咖啡香，兩人沿著店面一間間逛過去，女孩在 Pierre Marcolini 挑了幾顆特別的口味結帳後，走到一旁站著的Ling身旁，遮住姐姐的眼睛
“Jeje妳猜這是什麼口味的”
在長廊的角落，女孩咬了一口剛剛買的巧克力，吻上面前被自己矇住雙眼的愛人
離開熱鬧的商店街後，遠遠就看到聖米歇爾與聖古都勒主教座堂的雙塔在藍天下挺立，高聳的哥德式雙塔像是靜立了好幾個世紀的守望者，石雕細節在夕陽下被柔光勾勒，每一條紋路都像是金色的筆觸
兩人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教堂外的廣場上繞行，拍了幾張逆光照，光線落在石牆上，把厚重的灰色染成溫暖的金色，仿佛這座嚴肅的建築也在這一刻，變得柔和了起來
順著側邊的小道走去，找到一條狹窄的巷子，光從巷口斜斜灑進來，女孩站在逆光裡，髮絲被照得半透明，像一層淡淡的金邊，Ling舉起相機，女孩微微側頭，沒有刻意擺姿勢，只是那麼自然地站在那裡，夕陽就完成了所有構圖
城市的聲音在這個時候變得很輕，有腳步聲、遠處的鐘聲、還有她們低低的笑
晚餐，Le Wine Bar des Marolles 的門一推開，是一片昏黃，水晶燈像散落的星星，灑在木桌與酒杯上，讓每一道菜都像藝術品般靜靜佇立，侍酒師倒酒的聲音細緻而輕巧，紅酒在杯中旋轉，帶著深色漩渦與光的閃爍
兩人的對話慢了下來，不是因為話題用盡，而是因為此刻的空氣更適合用眼神交流
Ling偶爾低頭切下一小塊牛排，抬眼時剛好撞上Orm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Orm伸手替姐姐理了理耳邊的髮絲，指尖輕輕掠過，Ling沒說什麼，但眼底的光比燭火更暖
再一次走到廣場中央，Ling從後面輕輕抱住Orm，臉埋在她的肩頸間
“白天是妳的笑容，晚上是妳的眼睛，都是我最喜歡的景色”
女孩沒有立刻回話，只是微微側過身，看了姐姐一眼，吻在她唇之上，吻很短，但像是把整個城市封存在她們之間
那一刻，布魯塞爾的鐘聲、燈火、空氣，全部都變成了她們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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